”
我端起碗繼續喝湯,算是接受了這個回合的停戰協議。
但我提了一個要求。
“不會有下一次。不管對方是誰。”
那天晚上,我卸了妝,坐在梳妝臺前用木梳通頭發。
陸景深靠在臥室門框上,燈光打在他側臉上輪廓分明。
“你用不著那種方式對付一個小姑娘。有事先跟我說。”
我沒停手里的動作。
“你知道我想要那條手鏈。你拿去給了別人。我不能生氣?”
真不敢想,這么自律的一個人,如果有一天變了,我還能不能像從前那樣心甘情愿。
陸景深走到吧臺給自己倒了杯冰水。
“她因為被你誤會,一整晚沒睡,早上來上班眼睛腫成那樣。我把手鏈給她,算是公司對她的補償。”
這話沒什么漏洞。
我盯著他看了很久。
八萬六也好,八十六萬也好,他隨手能拿出來的東西。關鍵不在錢,在心。
他端著水杯,指節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臺面,等我自己想通。
這是我們第一次因為第三個人,在感情上較勁。
我們都受過好的教育,骨子里對這種狗血爛事有天然的厭惡。
我們都要面子。
沉默了十幾秒,我忽然說——
“陸景深,我愛你。”
他手指停了。
他大概沒料到這個話題會拐到這里。
我說:“我愛的是那個干干凈凈的你。你以前不讓任何女人靠近,因為你追求純粹。你想要一段沒有雜質的婚姻。你這個特點影響了我,讓我也變成了同樣的人。”
我放下梳子。
“所以,希望你的婚姻永遠干凈。別出問題。”
陸景深走過來,從背后環住我。
“不會的。”
他說到做到。
第二天回到公司,蘇念念被調離了總裁辦,分配到投研部做最基礎的數據整理。
陸景深當著她的面把話說得很清楚:“工作歸工作,你以后的匯報對象是投研部的負責人,不是我。”
蘇念念點了點頭,沒哭,但嘴唇白得沒有血色。
沒了總裁光環罩著,實習生就是實習生。
投研部的活又累又枯燥,蘇念念每天對著上萬行數據表格,從早坐到晚。之前跟著陸景深出入高端會所、接觸頂級客戶的日子,一去不返。
我沒讓任何人去為難她。
但人性就是這樣。
以前她受寵時趨之若鶩的那幫人,現在對她愛搭不理。部門聚餐不叫她,茶水間聊天看見她就散。
周敏也沒刻意排擠,只是排班時自然而然地繞過她——既然不是總裁辦的人了,也就沒有上總裁辦輪崗的資格。
不到兩周,蘇念念整個人瘦了一圈。
轉折發生在一場高層閉門會之后。
那天散會晚了,蘇念念被臨時叫去收拾會議室。
她穿著單薄的白襯衫和窄裙,跪在地上,用美工刀小心翼翼地刮著地毯上粘著的口香糖。
陸景深折回來拿落在桌上的U盤。
推開門的那一秒,兩個人四目相對。
蘇念念下意識地站起來,膝蓋上印著地毯的紋路,手里還攥著美工刀。
她狼狽極了。
“陸總。”
眼淚奪眶而出,不是表演,是真的繃不住了。
她曾經站在這個人身側,出入最頂級的場合,現在卻跪在他腳下刮口香糖。
這落差會壓垮任何一個二十三歲的女孩。
蘇念念想跑。她攥緊美工刀,低著頭,想從陸景深身邊沖出去。
男人沒攔她,但把這個畫面記住了。
當晚他回到家,我遞過去一杯溫水。
他接過來,往地上一摔。
玻璃碎了一地,水花濺到我小腿上。
“你什么時候才肯放過她?”
他的聲音壓得很低,但每個字都是硬的。
“林念初,我敬你、讓你,你一次次欺負一個沒有任何反擊能力的人——你覺得這很有意思?”
我看著碎了一地的玻璃渣,身體沒動。
“我沒有——”
“公司里那些事你當我不知道?”
他的眼底有我沒見過的東西。不是憤怒,是厭惡。
我想起來了。
陸景深留學的第二年,他十四歲的妹妹陸景瀾在國內被同學長期欺凌,從教學樓五樓跳了下去。人救回來了,但脊椎斷了三節,從此再沒站起來。
這是他一輩子的傷。
所以他對“恃強凌弱”這四個字,有超乎常人的敏感。
他看著我,一字一字地說。
“別讓我再看到你動用那些手
精彩片段
小說《盛裝打扮兩小時,老公的副駕卻坐著新助理》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,是“霜降未至”大大的傾心之作,小說以主人公林念初蘇念念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,精選內容:那天陸景深的車停在樓下,我拉開副駕的門,整個人定在了原地。一個年輕姑娘正坐在那里,沖我彎著眉眼,甜得發膩。“嫂子好呀!”聲音輕柔,態度親熱,就是屁股紋絲不動,完全沒要讓位子的意思。我慢慢轉頭,看向駕駛座的陸景深。他正低頭接電話,眉頭微皺,對這邊的動靜渾然不覺。今晚我們約好一起去一場私人藝術品鑒賞會,我換了三套衣服才定下這身墨綠絲絨長裙,耳釘是他上個月送我的祖母綠,頭發在造型師那里花了兩小時。我沒想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