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逼婚：我寧死不娶農村姑娘
我叫林建軍，那年我二十二歲，剛從大專院校畢業。
在九十年代末，大專生也算村里的“金鳳凰”，是十里八鄉少有的文化人。我捧著畢業證，滿心都是走出黃土地、在城里扎下根的念想，我想穿干凈的襯衫，想坐辦公室，想娶一個和我一樣讀過書、能和我談天說地的城市姑娘，徹底擺脫農村的土氣。
可這份滿心的憧憬，還沒來得及付諸行動，就被父母硬生生掐斷了。
那天傍晚，我剛從田里幫著干完農活回家，就看見父母端坐在堂屋的板凳上，臉色凝重，桌上放著一杯熱茶，一看就是有正事要跟我說。
“建軍，過來，跟你說個事。”父親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，他一輩子老實巴交，在村里從不與人爭執，可對著我，向來說一不二。
我心里隱隱有些不安，放下手里的農具，擦了擦手上的泥土，站在一旁。
“你也畢業了，年紀不小了，該成家了。我和**托人打聽了，鄰村的李秀蓮，那姑娘我們見過，勤快、本分、心地善，能吃苦，是個過日子的好人，我們跟對方家里定好了，這門親事，就這么定了。”
父親的話，像一道驚雷，在我頭頂炸開，我瞬間愣在原地，半天沒緩過神。
“李秀蓮？就是那個初中沒畢業，天天在地里種地的農村姑娘？”我幾乎是脫口而出，聲音里滿是不可置信，還有藏不住的嫌棄和抵觸。
我見過李秀蓮，好幾次在田間地頭偶遇。她總是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衣服，挽著褲腿，手里拿著鋤頭，皮膚是被太陽暴曬后的黝黑，雙手粗糙得布滿老繭，說話帶著濃重的鄉音，低著頭，怯生生的，一看就是沒見過世面、沒讀過書的鄉下女人。
我是村里少有的大專生，是要去城里闖天下的人，怎么能娶這樣一個女人做妻子？這要是傳出去，我在村里抬不起頭，到了城里，更會被人笑話一輩子！
“我不同意！這門親事，我說什么都不會同意！”我幾乎是吼出來的，情緒瞬間激動起來，積壓在心里的不滿和抵觸，全部爆發出來。
“爸，媽，我是讀過書的，我馬上就要去城里工作了，我要娶的，是跟我一樣有文化的姑娘，不是李秀蓮這樣的，她連初中都沒上完，大字不識幾個，我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，沒有共同語言，以后怎么過日子？”
我站在堂屋里，跟父母據理力爭，我以為他們會理解我的想法，會顧及我的前程和體面，可沒想到，父母的態度，比我還要堅決。
“什么叫不是一個世界的人？我和**一輩子都是農民，不也好好過日子，把你養大**了？讀書讀書，你讀了幾本書，就開始嫌棄農村人了？我告訴你林建軍，這門親事，由不得你不同意！”父親猛地一拍桌子，氣得臉色通紅，咳嗽了好幾聲。
母親也在一旁抹著眼淚，苦口婆心地勸我：“建軍啊，你別不懂事，秀蓮那姑娘是真的好，我們去打聽過，她在家里孝順父母，勤快能干，地里家里的活樣樣拿得起，你去城里工作，家里總得有個人幫著照顧我們老兩口，幫你打理這個家啊！”
“她沒文化怎么了？沒文化才本分，才踏實，才不會想著往外跑，才能一心一意守著這個家！那些有文化的姑娘，心高氣傲，哪能看得上我們這樣的家庭，哪能甘心留在農村伺候我們？”
“我不用她照顧！我可以賺錢給你們請人，我以后在城里安家了，也可以接你們去城里住，我就是不娶李秀蓮！”我依舊不肯妥協，心里的抵觸越來越深。
一想到要和這樣一個土氣、沒文化、一輩子困在農村的女人共度一生，我就覺得無比窒息，我的人生，我的體面，我的未來，都會因為這場婚姻，徹底毀了。
“請人？接我們去城里？你剛畢業，一沒**二沒錢，在城里談何容易？家里有秀蓮這樣的媳婦守著，你才能在外面安心打拼，沒有后顧之憂！”父親氣得渾身發抖，指著我說道，“我告訴你，這個家，還輪不到你做主，這門親事，必須應下，你要是敢不同意，我就沒你這個兒子！”
“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