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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月薪三萬，職級升到高級總監，年終獎按公司最高標準。”他伸出手指比劃，“**那邊的床位我也安排好了，只要你回來，王主任親自操刀，公司報銷全部費用。”
“趙執的項目呢？”
“對。”他往前傾了傾身子，“客戶對咱們有點誤解，你之前跟過這個項目，最了解情況，只要你出面解釋一下——”
“解釋什么？”
“就是……技術細節方面的事。”他的手在空中比劃著，“客戶覺得咱們數據有問題，你重新出一版方案，跟趙執解釋清楚就行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？”他愣了一下，“然后你就回來上班啊。”
“我問的是，”我一字一頓地說，“項目做完了，然后呢？”
他的眼神閃了一下。
“然后就正常上班嘛，方晴你想太多了——”
“周總。”我從包里拿出手機，調出劉姐昨天發的截圖，“這是我去年做的方案，你改了日期就交上去了，數據都沒更新。”
他的臉刷地白了。
“客戶說我能力不行。”我把手機放回包里，“是因為你用了我的舊方案，數據全錯了。周總，這事兒，你打算讓我怎么解釋？”
辦公室安靜了整整五秒。
周明遠站起來，繞過辦公桌，走到我面前。他沒有立刻說話，而是低頭沉默了兩秒。那一瞬間，他的臉上閃過一絲我從未見過的疲憊——不是憤怒，不是嘲諷，而是一種被逼到墻角的無力。
“方晴。”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“你知道我為什么非要你回來嗎？”
我沒說話。
“不是因為你能力強。”他抬起頭，眼眶有點紅，“是因為董事會只認你做的方案。他們看了你以前的項目報告，說‘讓那個姓方的回來，不然就換人’。我在這公司干了十二年，十二年。我老婆上個月剛查出來甲狀腺癌，孩子明年高考。如果這個項目丟了，董事會不會留我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我不是好人，這我知道。但方晴，我也是個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我從沒見過周明遠這個樣子。他在我面前永遠是那個居高臨下、輕飄飄說“你能力不行”的人。
“那你還裁我？”我問。
“因為有人跟我說你私下接私活，我以為……”他搖了搖頭，“算了，現在說這些沒用。你如果想回來，條件照舊。市二院的床位我已經辦好了，王主任下周三有空。”
我盯著他看了幾秒。
然后說：“周總，我不回來。”
他的肩膀塌了下去。
“床位你愿意保留就保留，不愿意就取消。”我往門口走，“你老婆的病，祝她早日康復。但趙執的項目，我不會幫你背鍋。”
“方晴！”他在身后喊，“你知道趙執那個客戶多大嗎？你一個小工作室拿得下來？”
我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他。
“拿不拿得下來，不勞您操心。”
推門出去的時候，手機震了。
趙執助理的短信：
趙總助理：方小姐，趙總說四點有個空檔，您方便過來嗎？
我看了眼時間。
三點四十。
來得及。
下午四點。趙執的公司在前公司往北三公里，打車十五分鐘。
我到的時候，正好四點整。
前臺領我進去，走過長長的走廊，兩邊全是玻璃會議室，里面的人盯著屏幕，眉頭緊鎖。
趙執的辦公室在走廊盡頭，門開著，他正站在白板前面畫什么。
衛衣，球鞋，頭發亂糟糟的。
后腦勺對著我。
“趙總？”我敲了敲門框。
他轉過身，看了我一眼，又看回白板，手里的筆沒停：“你等一下。”
然后又畫了七八筆，才放下白板筆，抽了張紙擦手。
“方晴？”
“是。”
“坐。”他指了指沙發，自己去飲水機倒了杯水，沒給我倒，“你之前在明遠科技干了五年？”
“三年運營，兩年運營總監。”
“為什么離職？”
“被裁的。”
他挑了挑眉。
“周明遠說我能力不行。”我說得很平靜，“但我手上還有去年做的項目數據，你要看看嗎？”
我把昨晚整理的十二頁**行業分析報告**放在他桌上。
他沒翻開，先問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