雜役院的膳堂,永遠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霉味。
林凡捧著自己的破碗,蹲在角落,盯著碗里的靈米糠粥 —— 清得能照見人影,碗底沉著幾粒碎米。
這是雜役的日常伙食,大多數人囫圇喝兩口就扔了,唯獨林凡,能對著這碗粥琢磨半天。
“凡哥,發什么呆呢?
這糠咽多了刮腸子。”
旁邊的李三*著牙花子,把自己碗里沒喝完的粥往地上一潑。
林凡噌地站起來,沖過去蹲在地上,用手指把灑在泥地上的糠一點點攏起來,嘴里念叨:“一粒米七滴汗,你這潑掉的,夠我喝兩頓了。”
李三嗤笑:“你這窮酸樣,這輩子也就配吃糠了。”
他抬腳就要往糠上踩,被林凡一把推開。
“你別糟蹋東西!”
林凡把攏好的糠小心翼翼地倒進碗里,雖然沾了不少泥,他卻毫不在意,吹了吹就往嘴里送。
周圍的雜役們哄堂大笑。
“看林凡,泥都吃!”
“聽說他昨天還去泔水桶撈靈米呢,真不嫌臟。”
“要我說,把他派去掏茅廁最合適,什么臟東西都能咽下去。”
林凡充耳不聞,只顧著把碗底的最后一點糠舔干凈。
他知道,跟這些人爭沒用,能填飽肚子才是正經事。
吃完早飯,管事分配活計,林凡被派去打掃內門弟子的練功場 —— 這是個苦差事,不僅要清掃落葉,還得把弟子們練劍時劈碎的石頭塊撿干凈,稍有不慎就會被路過的內門弟子責罵。
但林凡樂意去。
他拿著掃帚,掃得比誰都仔細,落葉堆里藏著的靈米渣、弟子們掉落的碎布片,甚至是一小塊沾了靈氣的劍穗線頭,他都一一撿起來,塞進懷里的小布袋里。
“這線頭說不定能用來補衣服。”
“這碎布攢多了,能縫個墊子。”
“這米渣…… 泡水喝也能頂餓。”
他邊撿邊盤算,掃帚揮得更有勁了。
中午回雜役院時,路過膳堂,正好趕上內門弟子吃完飯。
一個穿藍袍的弟子嫌靈米糠難咽,首接把碗扣在地上,糠撒了一地。
周圍的雜役都假裝沒看見,生怕被遷怒。
林凡卻眼睛一亮,等那弟子走遠,立刻沖過去,蹲在地上,用手把糠往一起掃。
“林凡,你瘋了?
內門弟子的東西也敢碰?”
李三拽了他一把。
林凡頭也不抬:“扔了也是扔了,掃回去喂雞也行啊。”
他其實是想自己留著 —— 這內門弟子的糠,比雜役院的細膩些,沒那么刮嗓子。
他正掃到一半,那藍袍弟子去而復返,看到林凡的動作,臉瞬間沉了:“哪來的雜役,敢動我的東西?”
林凡趕緊解釋:“我看您扔了可惜,想……可惜?”
那弟子抬腳就把林凡的破碗踢飛了,“這種豬食,也就配給你這種賤民吃!”
他用劍鞘指著林凡的鼻子,“給我舔干凈!
不然打斷你的腿!”
林凡攥緊了拳頭,指甲深深嵌進掌心。
他看到自己剛掃起來的糠混在泥里,心里像被**了一樣疼。
“舔啊!”
那弟子又踹了他一腳。
林凡咬著牙,慢慢蹲下去。
他不是想服軟,只是覺得,不能讓這些糠真的被踩爛。
就在他的嘴唇快要碰到地面時,一個清冷的聲音傳來:“趙師弟,跟個雜役較什么勁?
有**份。”
眾人抬頭,只見一個紅衣少女站在不遠處,腰間佩劍,眉眼凌厲。
正是內門天才弟子,趙靈溪。
那藍袍弟子顯然怕她,訕訕道:“靈溪師姐,我就是教訓一下不懂規矩的東西。”
趙靈溪沒理他,目光落在林凡身上,皺了皺眉:“起來。”
林凡愣了愣,慢慢站起來。
“宗門規矩,不許欺凌雜役。”
趙靈溪瞥了那藍袍弟子一眼,“再讓我看到,去戒律堂領罰。”
說完,轉身就走,自始至終沒再看林凡一眼。
那弟子不敢再多說,狠狠瞪了林凡一眼,灰溜溜地走了。
林凡看著趙靈溪的背影,又低頭看了看地上的糠,默默撿起破碗,把能收集的糠一點點裝進去。
李三湊過來:“行啊林凡,走了**運,被趙師姐救了。”
林凡沒說話,只是把碗抱得更緊了。
他心里清楚,沒人會真的幫他,能靠的只有自己 —— 還有這些別人看不起的 “破爛”。
精彩片段
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!這里有一本孤舟隱青山的《摳門仙尊:從撿垃圾到囤空仙界》等著你們呢!本書的精彩內容:青云宗山門前的石階,被來往弟子的鞋底子磨得發亮。林凡背著個打了三西個補丁的包袱,站在石階下,抬頭望了望云霧繚繞的山門,喉嚨動了動。“記住了,進了宗門,能混口飽飯就別回來。” 村長臨走前塞給他半袋快發霉的粗糧,拍著他的肩說,“這可是我托了關系,用你家那半畝薄田換的名額,別給我丟人。”林凡沒說話,只是把懷里的儲糧袋又攥緊了些。他打小在山村餓怕了,七歲就知道跟著野狗搶食,如今能進傳說中 “靈米管夠” 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