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，“沈姐，那個男的好帥啊。”
“回去干活。”
回到家——準確說是我新租的公寓——已經是晚上八點。
公寓不大，一室一廳，夠住。
以前在周家住的是三居室，但每一天都像在坐牢。
我打開手機，看到三條消息。
第一條是陸姐的：發布會場地確認了，請柬已發出去八十份。方瑤的也發了，用的是SIREN品牌方的名義，理由是“行業交流”。她不會拒絕的。
第二條是小林的：沈姐，下周的新系列樣衣全部完成了，拍照確認一下？附了九張圖。
第三條是周承的。
我點開。
“沈若，你跟我媽說的那些話是什么意思？什么手術費是你出的？你一個月掙那點錢，夠給自己吃飯就不錯了。別離了婚還往自己臉上貼金。”
我看了三遍這條消息。
然后截了張圖，存進一個叫“素材”的文件夾。
不是因為我想報復。
是因為我知道，不出兩個星期，這條消息會變得非常諷刺。
到時候不需要我做什么，現實自己會給他一巴掌。
我沒回他。
打開工作臺，開始改最后一版設計稿。
下周三的發布會，不只是一場新系列展示。
對整個行業來說，那是SIREN創始人第一次公開露面。
在此之前，沒有人知道SIREN背后是誰。
媒體猜了三年。
有人說是某個大佬的女兒，有人說是從海外回來的天才設計師，有人說是某個團隊的集體筆名。
沒人猜到是一個給婆婆端洗腳水的家庭主婦。
下周三，我要親手揭開這個謎底。
然后看某些人的臉。
周一。
發布會倒計時兩天。
陸姐一大早就到了工作室，手里拿著請柬回執名單。
“確認出席的有六十二個人。媒體二十家，買手十五個，品牌方和合作商十二個，行業KOL八個……”
她抬起頭看我。
“方瑤也確認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而且她不是一個人來。”
我倒了杯水，“誰跟她一起？”
“周承。”
我手頓了一下。
陸姐看著我的表情，“你要是不想——”
“不，挺好的。”
我放下杯子。
“省得**后再找機會。”
陸姐嘆了口氣，“你知道方瑤最近在干什么嗎？”
“說。”
“她在朋友圈到處宣傳自己的新系列——叫初芒。下個月發布。我找人看了一下預告圖。”
陸姐把手機遞過來。
我看了一眼。
“她抄我的。”
“你怎么這么確定？”
“這個系列我兩個月前在工作室畫過草稿，后來覺得不滿意沒用。小林那天在工作室拍過照，**里有這些草稿。”
“小林的朋友圈？”
“對。方瑤和小林有共同好友。”
陸姐臉色變了。
“那她這不是抄襲嗎？你有證據嗎？”
“草稿原件在我這兒，有時間戳。小林的照片也有時間標記。方瑤的預告圖是上周發的——比我的草稿晚了兩個月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辦？”
我拿起筆，在請柬名單旁邊寫了個名字。
“再加一個人。”
“誰？”
“《時尚志》的主編趙芷晴。她跟我約了三次專訪我都沒答應。這次讓她來，給她一個獨家。”
陸姐盯著我看了五秒。
“沈若，你是不是早就計劃好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
我繼續改圖。
“只是運氣好，碰上了一個蠢人。”
周二晚上。
發布會前最后一晚，我在工作室待到凌晨兩點。
所有樣衣檢查了三遍，燈光走位排練了兩遍，音樂節奏和模特步速校準完畢。
SIREN的每一場發布會我都追求零失誤，這一場尤其不能出錯。
因為這次不只是展示衣服。
是展示“我是誰”。
小林打著哈欠收拾東西，“沈姐，你緊張嗎？”
“不緊張。”
“那你為什么把那朵胸花換了三次？”
我低頭看了眼手里的胸花。
“不是緊張。是這個藍色差了半度。”
小林湊過來看了看，“我怎么覺得一模一樣？”
“所以你是助理，我是設計師。”
小林吐了吐舌頭。
我把胸花放下，靠在椅子上閉了一會兒眼睛。
明天之后，一切都不一樣了。
是好是壞——
管他呢。
手機亮了。
傅琛的消息。
“明天的發布會，有什么dress code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