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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主動和親后,求娶他人的質(zhì)子悔瘋了

與我一同長大的敵國質(zhì)子被送回國時曾向我許諾:“昭昭,待我奪得皇位,定會向你父皇求娶你!”

我等了一年又一年,終于等來他上門求親。

可他求娶的對象卻是當(dāng)年在宮中對我們百般欺凌的皇姐。

得知消息那日,我拿著他送的木簪與他對峙:“當(dāng)年你說要報答我救命之恩,定會帶我走出這宮墻不再受人欺辱,可如今你卻背叛誓言……”話沒說完便被厲聲打斷:“你一個女娘怎么能懂我們男兒的城府,我娶你皇姐只是為了她能幫助我站穩(wěn)腳跟。

你放心,等我一統(tǒng)天下,你是我唯一的皇后。”

說完不等我反應(yīng),轉(zhuǎn)身便走,生怕被人知道我們的關(guān)系。

臨走時他匆匆留下一句等我。

可他不知道我等不了了。

和他一起被送進姜國為質(zhì)的共有七位,昨**們已向父皇提出和親請求。

如今這宮內(nèi)能去和親的,只有我。

…沈言辭沒有分給我半個眼神,急匆匆跟著內(nèi)侍消失在宮墻盡頭。

周身的力氣像是被抽干凈,我無力的癱軟在地,倒下前,有一雙大手扶住了我。

還未看清來人是誰,我便被殿內(nèi)的傳喚聲叫了過去。

殿內(nèi)燭火通明,映得我眼眶發(fā)澀。

我跪在冰涼的金磚上,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得可怕:“兒臣愿意代表姜國和親,只是和親人選,請容兒臣自己抉擇。”

父皇坐在高位上,難得正眼看我。

我知道他在想什么,他在想我這個不受寵的女兒,居然還有這樣的用處。

他**胡須,語氣里是我從未感受過的溫和:“難得你識大體,快說與朕來聽聽,你心中鐘意的人選是誰?”

我正要開口,殿門忽然大開。

我聞聲看去,皇姐攬著沈言辭的手臂款款而入。

“兒臣參見父皇。”

宋瑩珠盈盈下拜,不等父皇回聲,她便自顧自的起來說道:“聽聞父皇在商議三妹妹的婚事,兒臣特來恭賀。”

沈言辭站在她身邊,正對上我的視線。

只一瞬,他便移開了眼。

父皇臉上毫無責(zé)怪之意,他看著宋瑩珠笑道:“你們來的正好,朕正要下旨給昭昭賜婚,你們也聽聽。”

話音未落,沈言辭忽然開口:“陛下且慢!”

殿內(nèi)靜了一瞬。

他上前一步,聲音在寂靜的大殿內(nèi)格外清晰:“陛下,本王想請陛下收回成命。”

父皇挑眉看向他。

他垂著眼,語氣懇切:“本王與昭昭…三公主自幼相識,深知她性情單純,只是本王心中早已另有所屬,實在無法接受陛下賜婚,還請陛下明鑒。”

他說著,側(cè)身看向皇姐,目光溫柔如水:“在姜國那些年,多虧二公主細(xì)心照拂,本王才有今日。

這份恩情,本王銘記于心,此生不敢或忘。”

“故今日前來特向陛下求娶二公主。”

我攥緊了袖中的木簪,簪尾扎進掌心,疼得我指尖發(fā)顫。

當(dāng)年在宮中,照拂我們的,從來只有彼此。

我母妃早逝,父皇不喜,宮人們看人下菜碟,我的月例總是被克扣,冬日的炭火永遠(yuǎn)是碎的,燒起來全是煙。

沈言辭是質(zhì)子,比我更不堪。

我第一次見到沈言辭,是在冷宮旁的廢井邊。

宋瑩珠正帶著人把他圍在當(dāng)中,她揚起手揚手打掉沈言辭手中的半卷書,口中還喊著:“質(zhì)子也配讀書?”

那半卷書落進井里,宋瑩珠嬉笑著推搡他讓他下去撈。

他為護住懷中剩下的書冊,整個人被推進泥洼里,膝蓋磕在石頭上。

是我出言阻止,讓他免于被繼續(xù)**,可也因此招惹上了宋瑩珠的怨恨。

她讓人把沈言辭的書盡數(shù)扔進池塘。

寒冬臘月,他赤腳下水去撈,撈起來一把濕透的紙漿。

我替他抱著衣裳,被皇姐一巴掌扇過來:“不知廉恥的東西,還敢去倒貼男人。”

最慘的那回,宋瑩珠故意將沈言辭母妃留給他的東西扔進炭盆。

沈言辭赤手去搶,卻被按在地上。

他額頭的青筋暴起,也只能徒勞的看著那些珍貴書卷化為灰燼。

那天晚上他抱著我,把我臉上的淚擦干,咬牙切齒地說:“昭昭你放心,等我有了權(quán)勢,一定替你討回來。”

可如今他站在金殿之上,口口聲聲說是宋瑩珠照拂的他。

有朝臣低聲議論:“當(dāng)年二公主可是沒少欺負(fù)那孩子……”沈言辭聽見了,轉(zhuǎn)過身去,神色凜然:“大人慎言!

瑩珠公主待我恩重如山,從未有過半分欺凌!

若再有人妄加揣測,莫怪本王不留情。”

看著他護在皇姐身前,看著宋瑩珠得意地?fù)P起唇角,看著滿殿燭火映出他們并肩而立的身影。

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也是這樣的冬夜。

他發(fā)著高熱,蜷在偏殿的破榻上,燒得神志不清。

我守了他一夜,用將打濕的帕子敷在他的額頭,把自己的棉被蓋在他身上。

天快亮的時候,他燒退了,迷迷糊糊地抓住我的手說:“昭昭,等我好了,我給你摘御花園那棵老梅樹的花。

你不是說喜歡梅花嗎?

我給你摘最漂亮的那枝。”

我說好。

后來他真的去摘了,被宮人發(fā)現(xiàn),挨了一頓板子。

他把梅花藏在袖子里,一瘸一拐地來找我,獻寶似的遞到我面前:“昭昭,給你。”

那枝梅花早就壓壞了,花瓣零零落落,可我一直留著。

就像我一直留著他后來送我的這枝木簪。

他說等他回來,會用八抬大轎,十里紅妝回來娶我。

可如今他站在這里,當(dāng)著我的面維護著當(dāng)年欺辱我們的人。

我的心像是被人攥住,一點點擰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