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,把柳嫣然托付給我:“幫我看著她,別讓任何人欺負她。”
我問:“包括你弟?”
陸昭沉默了。
他已經(jīng)知道陸鳴不是想象中那么單純。他進去之后,陸鳴開始頻繁出現(xiàn)在柳嫣然的生活里——送花、請吃飯、深夜打電話“談心”。每次都是“嫂子,哥讓我照顧你”。
柳嫣然不勝其煩,但她一個女孩子,父母***,未婚夫在牢里,確實需要人保護。
我保護的方式比較徹底。
結(jié)婚那天,我給陸昭寫了封信。信里只有一句話:“你托我守護的人,我會用我的方式守護一輩子。”
他在牢里回了一個字:“好。”
有時候我想,也許陸昭早就知道會這樣。也許他把柳嫣然托付給我的那一刻,就默認了這個結(jié)局。他是聰明人,知道一個單身女人在風(fēng)口浪尖上撐不了三年半,與其讓陸鳴得手,不如交給我。
柳嫣然很漂亮,不是蘇清雪那種收斂的美,而是張揚的、明艷的。她個子高挑,愛穿高跟鞋,走路帶風(fēng)。剛來我家的時候,她跟我保持距離,說話客客氣氣,像在談商務(wù)。
轉(zhuǎn)折發(fā)生在一個雨夜。
她接到一個電話,掛了之后臉色煞白。我問她怎么了,她咬著嘴唇說:“陸鳴……他來找我了。”
雨下得很大,我在窗口看到陸鳴的車停在樓下。他沒上來,但就一直停在那里,車燈在雨幕中亮得像兩個鬼火。
柳嫣然坐在沙發(fā)上,雙手抱膝,下巴擱在膝蓋上,整個人縮成一團。
“他昨天給我發(fā)消息,”她聲音很小,“說哥哥讓我好好照顧你,是哥哥的意思。還說哥哥在牢里讓我替他盡義務(wù)……”
“盡義務(wù)”三個字說出來的時候,她的聲音都在抖。
我坐在她對面,沒有立刻表態(tài)。在商場上摸爬滾打這么多年,我學(xué)會了最重要的一件事——保持沉默,讓別人先亮底牌。
柳嫣然的底牌就是沒有底牌。她父母***做學(xué)術(shù),根本顧不上她。陸昭在牢里,鞭長莫及。她自己雖然是名校畢業(yè),但這些年一直依附于陸家,連正經(jīng)工作都沒有。
一個沒有經(jīng)濟來源的女人,在這個城市里,就像一只沒有殼的蝸牛。
“我想離開這里,”她說,“但是我不知道能去哪。”
我看著她的眼睛。她眼睛里沒有蘇清雪那種卑微,但有一種更深的無力感——清醒的、知道自己處境的無力。她不是那種會哭哭啼啼的女人,她是那種把所有恐懼都咽下去,只在眼睛里露出一絲痕跡的女人。
“不用走,”我說,“這房子安保系統(tǒng)很好,他進不來。”
“那以后呢?”她問,“他總能找到機會。”
我說:“我有辦法。”
我的辦法就是娶她。
沒有求婚儀式,沒有鉆戒,沒有鮮花。就是找個下午,把戶口本放在餐桌上,對她說:“嫁給我,你就是陸家的人,陸鳴不敢動陸家的人。”
她看了我很久,然后問了一個很現(xiàn)實的問題:“你喜歡我嗎?”
我想了想:“我會對你好。”
這不是她想要的答案,但也許是她需要的答案。成年人之間,有些話不用說太透。喜歡不喜歡,在這個節(jié)骨眼上不重要。重要的是她需要一個保護者,而我能提供保護。至于我能從中得到什么——一個漂亮的女人,兩個姓我的孩子,一個名正言順的家庭——那是我應(yīng)得的報酬。
柳嫣然給我生第一個孩子的時候,蘇清雪在醫(yī)院走廊里站了一夜。
第二天早上我在電梯口碰到她,她臉色蒼白,眼眶下面青黑一片。她看到我,嘴唇動了動,擠出一句:“恭喜。”
我說:“回去休息吧。”
她點點頭,轉(zhuǎn)身走了。走了兩步又停下來,背對著我站了一會兒,才繼續(xù)往前走。
我看著她單薄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,心里沒什么太多波瀾。
她以為她是在為我難過。其實她是在為自己難過。她不能生育,而我有了自己的孩子,這意味著她在我的世界里永遠不可能站在那個位置上。無論她多漂亮,多體貼,多卑微,她都只是“那個不能生孩子的女人”。
這種認知讓她更加聽話。
有時候深夜她會發(fā)消息給我,問我在不在,說想我了。我知道她是孤獨,是想確認自己還有價值。我會回一個“嗯”字,或者“早點睡”,這種若即若離的態(tài)度會讓她踏實一整天。
人性很奇怪。你對她越好,她越覺得你有所圖。你對她若即若離,她反倒覺得你真
小說簡介
小說《籠中四雀》“唐宋無敵”的作品之一,抖音熱門是書中的主要人物。全文精彩選節(jié):蘇清雪是第一個。她從醫(yī)院回來的那天,下著雨。我把她接回公寓,她一直低著頭,手攥著那張病歷單,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“子宮壁損傷……重度。”她的聲音干澀得像砂紙,“醫(yī)生說我……不可能再有孩子了。”我沒說話,把熱湯放在她手邊。她忽然抬起頭,眼睛紅得像兔子,嘴唇哆嗦著:“你……你還要我嗎?”那雙眼睛里有恐懼,有期待,有一種近乎卑微的乞求。她曾經(jīng)是我認識的所有女孩里最驕傲的一個——小時候爬樹掏鳥窩,摔下來也不哭,拍拍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