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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室里死一般安靜。
面板上的彈幕卻開始滾動。
第一批還是這么天真。
99%都信，笑死。
圣女牌本來就是給蠢人準備的。
我盯著那些字，后背一點點發冷。
原來還有人在看。
他們不是救援人員，不是老師，不是**。他們像坐在更高處的觀眾，冷漠地**、評論、嘲笑。許寧的死在他們眼里不是悲劇，只是開場效果。
**陳勉猛地拍桌：“你們到底是誰？”
彈幕沒有回答。系統回答了。
第二輪開始。
第二章 法官的錯誤
許寧消失后，所有人都不再相信成功率。
可是我們又不得不看它。
系統像一面不允許移開的鏡子，把每張身份牌的數字懸在眼前。數字越高，**越強。劊子手的100%明晃晃掛在最后，卻沒有人敢碰。那張牌的解釋只有一句話。
消滅惡者，即可完成救贖。
“這算什么救贖？”學委姜澈推了推眼鏡，聲音沙啞，“如果它說的是殺了沈燼就能活，那這個系統從一開始就在誘導我們做錯事。”
他說得很冷靜。冷靜在當時比哭喊更讓人信任。姜澈平時成績第一，做題嚴謹，寫實驗報告從不漏一個步驟。許寧失敗后，他一直在看面板，看得眼睛發紅。
“圣女失敗不是因為身份錯，而是任務條件不完整。”姜澈說，“系統要求寬恕，但不給罪行信息。許寧不知道他的罪，就無法構成真正寬恕。所以第二輪不能選情感身份，要選可以審問、可以獲得事實的身份。”
他的手指停在“法官”上。
成功率98%。
陳勉皺眉：“太高了，可能也是陷阱。”
“當然是陷阱。”姜澈說，“但陷阱也有結構。它不會無緣無故讓人失敗，至少目前看，它會抓邏輯漏洞。法官的任務應該是審判，如果先問清罪行，再作出裁決，就可能通過。”
沒人能提出更好的辦法。
第二輪倒計時開始后，姜澈選擇了法官。
他走進劇場時，身上多出一件黑袍，手里出現一本空白卷宗。沈燼仍坐在鐵椅上，右腕空空如也，仿佛許寧從未出現過。紅幕上方顯示任務。
法官任務：判定惡者是否應被寬恕。
姜澈沒有急著說話。他翻開卷宗，問：“沈燼，你被判為惡者，罪名是什么？”
卷宗上浮出第一行字。
縱火。
姜澈繼續問：“是否有人死亡？”
有。
“幾人？”
十九人。
教室里有人倒吸一口涼氣。彈幕興奮起來。
來了來了。
這一批的學委還挺會問。
但他肯定漏一個條件。
姜澈看不到彈幕，或者看到了也沒理。他繼續追問：“縱火原因？”
卷宗停頓了一下，浮出新的字。
報復。
“報復對象？”
孤兒院院長。
“院長是否傷害過他？”
這次卷宗遲遲沒有回應。沈燼卻笑了。他的笑很輕，像鐵銹落在地上。
“法官，”他說，“你想把我變成受害者嗎？”
姜澈沉默片刻，說：“我只是在確認事實。”
“事實？”沈燼抬頭，“事實就是十九個人死了。你如果寬恕我，他們怎么辦？你如果不寬恕我，你和那些把我釘在椅子上的人有什么區別？”
姜澈的臉色變了。
他翻卷宗，試圖找更多信息。可卷宗只剩下白紙。系統提示沒有變化。任務要求他判定，卻不給完整證據。法官身份本該代表公正，可在這里，公正只是一張被抽空的皮。
倒計時出現在舞臺上方。
三十秒。
姜澈終于開口：“在證據不足的情況下，不能判定你必須被毀滅。也不能直接寬恕。我的裁決是暫停審判，繼續調查。”
他以為這是第三條路。
系統卻立刻亮紅。
法官拒絕判決。
身份職責違背。
失敗。
姜澈猛地抬頭，像第一次真正意識到這個系統要的不是正確答案，而是逼人走向它設好的句子。他想后退，黑袍卻像灌了鉛。他被固定在原地，卷宗一頁頁翻飛，每一頁都寫著“必須判決”。
紅幕再次落下。
姜澈的位置空了。桌上留下那本卷宗，所有頁面都是白紙，只有最后一頁寫著一行小字。
沒有完整事實的審判，本身也是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