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了719分跑來我們海城大學，說實話我挺意外的。”
臺下笑了。
“你坐著吧。”他翻開課件，“今天講個簡單的問題——假如你有一百萬，你怎么在一年內翻倍？”
課堂互動。幾個學生舉手。
“買基金。炒股。做期貨。”
王建華搖頭。
“都太常規了。林深，你來說說。”
又叫我。
我想了兩秒。
“一百萬翻倍，一年期限，最穩妥的方法是做不良資產**。”
教室安靜了。
“說具體點。”王建華來了興趣。
“銀行每年有大量不良貸款需要打包出售，通常折價率在三折到四折之間。用一百萬**面值三百萬的不良資產包，花三到六個月做清收和處置，回收率做到百分之六十以上就是一百八十萬。扣除成本，凈利潤八十萬左右。”
整個教室鴉雀無聲。
王建華把眼鏡摘下來。
“你上過金融課？”
“沒有。自學的。”
“自學的？從哪學的？”
“縣城圖書館。那里金融類的書不多，但有幾本不良資產實務的教材，我翻過。”
王建華看了我五秒。
“林深同學，你請坐。”
他轉過身在白板上寫了一行字：不良資產處置——高年級選修課內容。
然后對全班說：“這個知識點，你們本來應該大三才學到。”
有人開始竊竊私語。
下課后，我收拾東西準備走。
一個人堵在教室門口。
沈子豪。
他倚著門框，看著我。
“全省狀元，還懂不良資產**。你挺有意思。”
“謝謝。”
“我聽說你拒絕了學生會的邀請？”
“我不感興趣。”
沈子豪歪了一下頭。
“在海城大學金融系，拒絕學生會的人不多。”
“多一個也沒什么。”
他笑了。
那個笑容和廣告牌上一樣，完美、從容，帶著居高臨下的客氣。
“你叫林深。哪里人？”
“XX縣。”
“小地方來的。”
他說這四個字的時候語氣很輕。
不是侮辱，是陳述事實。
但對我來說比侮辱更刺耳。
因為趙鐵柱打我的時候也說過類似的話——“你就是個沒人要的東西。”
不同的人，不同的方式，同樣的意思。
你不配。
“小地方出狀元也挺正常的。”我說。
他點了下頭。
“確實。但狀元也要懂得看清自己的位置。這個系，甚至這座城市的很多東西，不是**考出來的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那是什么考出來的？”
“生出來的。”
他拍了拍我的肩膀，走了。
我站在教室門口，看著他的背影。
表哥。
你不知道我也是生出來的。
而且，生我的人比生你的人，排行還靠前。

入學第二周，發生了一件事。
金融系新生辯論賽，主題是“**干預是否有利于市場發展”。
我被分在正方，對手里有一個人——陸柏年，我室友。
賽前他走到我面前。
“別太難看就行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陸柏年嘴角一挑。
“辯論這種東西，一個人再聰明，沒見過世面就不行。你在縣城圖書館看的書，跟我們從小請的私教比不了。”
我沒接他的話。
辯論賽在階梯教室。
到場的不只是大一新生，沈子豪也來了。坐在后排最高的位置，翹著腿。
孫哲坐在他旁邊，不時低聲跟他說什么。
陸柏年的表現確實不差。
他的邏輯嚴密，口才流利，引用了大量歐美的經濟案例。
但他犯了一個錯誤。
他在第二輪自由辯論里說：“以北歐**為例，高福利**預的體制下，人均GDP依然全球領先。”
我抓住了這個漏洞。
“對方辯友引用北歐模型有一個致命問題——北歐五國的總人口加起來不到兩千七百萬，不到我們一個省。用小體量經濟體的成功去論證大體量經濟體應該加強干預，這是典型的樣本偏差。如果論據成立，那摩納哥人均GDP全球第一，是不是說明所有**都應該變成賭城？”
臺下笑了。
陸柏年的臉色變了。
接下來的二十分鐘，我拆掉了他的每一個論點。
不是靠嗓門大，不是靠情緒，是靠數據和邏輯。
最后評委投票，4比1，正方勝。
陸柏年坐在位子上沒動，臉色鐵青。
我收拾東西往外走。
經過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