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道攜帶者是主動還是被動。”
“直到你的行李進了機器。”
我慢慢低下頭。
“那你們一開始把我當成什么？”
沒有人回答。
可我已經知道答案。
**者。
間諜。
甚至是引爆下一輪邊境沖突的人。
我用力搓了一把臉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我能給國內打電話嗎？”
軍官看了我一眼。
“暫時不行。”
“為什么？”
“因為你的電話可能被**。”
我立刻抬頭。
“**？”
便裝人員拿起我的手機。
屏幕亮起。
上面有三十七個未接來電。
我看清號碼時，胃里一陣發空。
有項目經理的。
有巴洛的。
還有一個陌生號碼，連續打了十九次。
“這個號碼是誰？”便裝人員問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確定？”
“確定。”
他按下回撥。
免提打開。
電話只響了一聲就接通了。
那頭傳來很輕的呼吸聲。
沒人說話。
便裝人員看著我。
我看著手機。
過了三秒。
電話里傳來一句生硬的中文。
“李工，把老人給你的東西，交給我們。”
我渾身一緊。
軍官抬手，所有人都沒動。
他示意我說話。
我喉嚨發干。
“你是誰？”
電話那頭笑了一下。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
“巴洛呢？”
對面停了一下。
然后說：“他話太多。”
我一下抓緊桌沿。
“你們殺了他？”
“李工，別問沒用的。”
“你還在機場。”
“你以為穿制服的人能一直保護你？”
軍官朝技術人員點頭。
技術人員立刻操作設備。
對方似乎察覺了。
語速快了起來。
“半小時內，帶東西到三號停車樓。”
“一個人來。”
“否則，你在卡穆河認識的那些人，一個都活不了。”
電話斷了。
屋里沒人說話。
我盯著黑下去的屏幕。
耳邊還響著那句。
一個都活不了。
我猛地抬頭。
“姆巴拉村會出事？”
軍官沒有回避。
“已經出事了。”
他又遞來一張照片。
這次我只看了一眼，整個人就站了起來。
照片里，姆巴拉村口那棵大樹下，站著一排武裝人員。
他們把村民趕到空地上。
孩子們蹲在地上。
女人抱著頭。
老人阿古納坐在椅子上，雙手被綁在身前。
他沒有看鏡頭。
但我認得他。
我太認得了。
昨天傍晚，他就是用那雙手，把手串遞給我。
我嗓子發堵。
“你們得救他們。”
“會救。”
軍官說。
“但現在我們需要你配合。”
“我怎么配合？”
“繼續裝作你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他指向手機。
“對方不知道你已經被我們控制。”
“他們以為機場只是普通安檢。”
“你出去。”
“按他們說的去三號停車樓。”
我看向門口那二十五名**。
“你們讓我當誘餌？”
“是。”
他回答得很直接。
我笑了一下。
可那笑比哭還難看。
“我就是個修路的。”
“我拿過最危險的東西，是電焊機。”
“你們讓我去面對殺了巴洛的人？”
軍官看著我。
“我不會騙你。”
“有風險。”
“但如果你不去，對方會立刻換方案。”
“守河鏈一旦被他們拿到，姆巴拉村只是開始。”
我看著照片上的孩子。
有個小男孩叫圖圖。
他以前總在工地外撿碎石玩。
我教過他一句中文。
他說得很標準。
謝謝叔叔。
我閉了閉眼。
“我去。”
便裝人員立刻說：“你可以拒絕。”
我看向他。
“我拒絕，他們會死，對嗎？”
沒人答。
這次沉默就是答案。
軍官拿出一個黑色小盒。
“這是***。”
“戴在皮帶內側。”
“耳麥會藏在領口。”
“你只需要拖住他們三分鐘。”
“三分鐘后，我們會收網。”
我問：“如果他們直接開槍呢？”